涩谷不光是繁忙的缩影和物质天堂,更是众多艺术爱好者的胜地,从音乐剧、爵士乐到动漫,这个夏天,涩谷用艺术俘获你的心。

鸟瞰涩谷路口 本文图除资料图外,均为Richard 摄 “国王"回家乡 夏日的东京,不但有花火大会、巡游、祭祀,还有各种精彩演出。 此时,我在开往涩谷的地铁上,音乐剧《国王与我》将在那里上演。尽管这个剧目早已成了纽约百老汇的经典,获奖无数的最新版男主渡边谦又是日本人。但其登陆亚洲却还是首次,这似乎也成了这个夏天我造访东京的一个理由。 东急剧场(Tokoyu Theatre Orb)所在的涩谷Hirarie大厦与涩谷地铁站直通,所以突如其来的夏日暴雨也没给我带来什么麻烦。此时,大厦底层东急百货的夏日促销正酣,我挤过人群,穿过那些巨大的打折广告,坐电梯直奔11楼。 东急剧场占据Hirarie的11到14层。从街上看,它位于大厦中央高度的突出部分,本身就像一个舞台,绝佳的地点和和高品质的音效让众多经典剧目选择在这里上演。 灯光熄灭后的剧场内,15世纪暹罗的热带风情扑面而来。一身红袍的暹罗国王拉玛四世刚出场,就先收获了一场持续很久的掌声。这似乎无关演出本身,倒更像对渡边谦多年后回归祖国舞台的热烈回应,毕竟,“国王"回到家乡,理应受到最隆重的欢迎。多数观众或许像我一样期待:那个在大河剧里演遍从伊达政宗到岛津齐彬(分别是NHK大河剧1987年《独眼龙政宗》和2018年《西乡殿》中的角色)等日本历史人物的实力派,出现在戏剧舞台上时,会带来不同的感受。

渡边谦主演的新版《国王与我》剧照 资料图 对于渡边谦来说,家乡父老也许让他更为放松(这里应该没有刻薄的媒体像2015年在林肯中心剧场首演时那样,批评他英语差劲吐词不清)。在唱腔和舞姿上,他今晚的发挥极其出色,和实力扎实的女教师安娜扮演者凯丽·奥哈拉数次将现场气氛推向高潮。特别是激烈争吵和翩翩起舞两个桥段,棋逢对手的飙戏之精彩,让台下观众在万里之外享受到了百老汇音乐剧的顶级水准。 我在旅途中看戏还有个怪癖,看台上之余,总喜欢忙里偷闲窥看周遭。不同地方的观众也是这个城市特征的缩影。不是吗?譬如现在,东京观众和伦敦西区或百老汇就有很大不同,他们比较内敛,更矜持于欣赏时的反应,有肢体参与的互动与喝彩较少。譬如坐在我旁边那个穿红色套装戴珍珠项链的老奶奶,她每次都极其认真地鼓掌,但动作小到几乎不发出声音,这也许是书上说的“昭和时代的优雅”。还有我前一排那一群年轻人,即便是在最后谢幕时,他们也保持克制地坐在原地。其中一个人着急地看了几次周围,见终于有人站起来了,才也跟随其起立,但也只是给予更响亮的掌声。一直到最终结束,也不高声喝彩,更没有口哨声。一切安静而克制。即便在气氛高涨的第三次返场时。 在爵士酒吧保持沉默 戏散场后,爵士小号的悠扬旋律在剧场外的公共空间响起。“真是无处不在。”我又暗自感慨了一下。在日本,几乎任何一个地方的背景音乐都是爵士。人们对爵士乐的迷恋几乎覆盖了不同年龄与阶层。耳畔的声音也给了我启发,让我想好了接下要去的地方。 走出Hirarie大厦,我步行在人潮涌动、雨后气候凉爽的涩谷街头,经过站前广场忠犬八公雕像,穿过布满霓虹灯箱的涩谷中央通街口,从喧嚣的大路拐进餐厅林立的幽深小巷,顺着玄坂道巨大的上坡费劲往上走,JBS爵士酒吧就在这里。 JBS的全称是Jazz,Blues,Soul(爵士、蓝调、灵魂乐),一家虽然店面不起眼,但名望极佳的爵士酒吧。和那些当下流行的演出空间不同,这儿既没有驻场歌手,也不招待巡演乐队。每一首乐曲都由主人小林一弘先生精选自他精心收藏的一万一千多张黑胶唱片,旋律通过高保真音响传出,飘散在这个装饰简单、昭和风情浓厚的小天地中。 音效极佳,客人安静而专注——这是我顺着逼仄楼梯爬上临街老建筑二楼,推开JBS门的第一印象。作为酒吧,这儿似乎有些闷,感觉更像一个小剧场——如果不是它居酒屋式的格局和偶然有人举杯喝酒的话。
